当他一眼看清那张熟悉的面孔时,蓝玉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真的是蓝勇。
最怕什么,偏偏来什么!
蓝玉又气又怕、又恼又慌,快步上前,压着怒火低喝:“到底怎么回事!谁让你们在此寻衅滋事?!”
见义父终于赶来,蓝勇满脸委屈,急切开口哭诉告状:
“义父!您可算来了!您得给孩儿做主啊!”
“前几日您命孩儿带人前往北平、定州乡野,暗中查访这傅广泽的底细,想找出他的污点错处,为您出气!”
“孩儿一行人连日奔波、四处查探,可这傅广泽平日为官谨慎、善于伪装,乡间百姓都给他竖大拇指,我们四处打探、处处受阻,半点把柄、半分错处都查不出来!”
“我等一无所成,无颜复命,只能先行归营复命!”
“谁料刚到辕门,便撞见这傅广泽出营!”
“孩儿心想,此人屡次跟义父作对、挑我军中毛病、坏我将士前程,既然查不出他的罪责污点,那便干脆将他打一顿,替义父出口恶气!”
“可谁曾想,孩儿刚刚将他拖拽下车,曹国公便带着亲卫冲出,不由分说便对我们动手,定远侯来了,同样如此……”
“皆是偏袒外人、不护自家将士!义父,我等委屈!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
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蛮横至极,毫无半分知错愧疚。
听得一旁王弼、李景隆脸色铁青,满目荒唐。
蓝玉听完这番话,只觉得眼前发黑、手脚冰凉。
他恨不得当场一脚踹死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义子!
蠢!
太蠢了!
比他自己还蠢。
不,还是比不过自己,那么多人,自己偏偏挑中了他去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