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之下,东侧御座,太子朱标端坐其身。
一身太子常服,面容沉静、神色端严,不见往日温和宽厚,眉宇间凝着一层沉郁肃杀。
龙椅之下,西侧御座,太孙朱雄英垂眸端坐。
老朱家三代临朝……
钟鼓轻鸣,朝会启幕。
百官依序跪拜,山呼万岁。
朱元璋端坐龙椅,目光淡淡扫过满朝文武,没有问话,没有训示,没有多余言语。
只抬手轻轻一摆。
“起来吧。”
百官起身立班,垂首屏息,无人敢抬头对视。
前半段朝会一如往常。
户部奏报岁末库存、粮仓结余,兵部奏报边军换防、吏部奏报官员考核、补缺升迁,刑部奏报年末狱案清理。
诸事规整、流程有序、句句循章。
朱元璋静静听着,偶尔点头,偶尔沉声问询几句……
百官暗自松了半口气。
不少人心里悄悄侥幸,皇后薨逝,陛下虽悲恸,却也并未彻底性情大变,朝堂依旧循规如常。
可谁也不曾料到,真正的惊雷,藏在朝会尾声。
诸事奏毕,百官以为今日朝会即将落幕,纷纷暗自松弛心神。
就在此时,东侧太子御座之上,朱标缓缓起身。
他一身肃穆,跨步出列,立于殿中。
“诸位。”朱标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楚地传遍了奉天殿的每一个角落,“孤有一事,要告诉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