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王在外者,闻丧之日即日启程,赴京奔丧。我今晚就得走。”
“大哥,我跟你一起走。”
朱守谦看向朱高炽,那张胖乎乎的脸上,此刻全是急切。
“别了。你在这歇一歇,明日回燕王府。四叔那边肯定对你有安排。你刚从应天到高丽,再折腾回去,不妥……”
朱高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出口。
他知道朱守谦说得对。
这么大的事,父亲那边肯定会有安排。
他得先回大燕城,听父亲的吩咐。
朱高煦站在旁边,手里的逗虎铁棍早丢了。
他呆呆地站着,看看大哥,又看看朱守谦,嘴张了好几次,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想说点什么,可不知道该说什么。
皇奶奶他没见过几面,印象里就是一个慈祥的老太太,小的时候抱过自己几次,如今人没了,他心里也堵得慌,可嘴上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朱守谦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儿子朱赞仪。
“儿子。”
朱赞仪上前一步。
“我今晚就走。待会我把军务交代一下。”
“我走之后,府里、城里的事,你盯着。你也十三四了。该扛点事了。”
朱赞仪躬身行礼:“是,父亲。”
作为一个儿子,最能让他感到触动的事情,就是看到自己的父亲流眼泪。
在朱赞仪的印象中,他从未见过父亲这个样子。
朱守谦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朝承运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