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难过了。”
朱元璋低头看了重孙一眼。
朱文垣仰着脸,认真地看着他:“祖奶奶不想看你天天闷闷不乐的。你要多笑一笑。”
朱元璋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他伸手捏了捏重孙的小鼻子:“这话是你爹教你说的?”
“是爹爹教我说的。不过,这也是孙儿自己想说的,祖奶奶想见到祖爷爷笑,孙儿也想见到祖爷爷笑。”
朱元璋没有说话,只把重孙往怀里搂了搂。
自从马皇后走后,他确实闷得厉害。
朝政的事,他渐渐不大管了。
养济院案办到三月,涉案的基层官员已经抓了两百多人。
其中杀头的有几十个,他们的家人有的被流放到辽东,有的流放到云南,有的流放到海南。
老人、孩子、妇人,一大家子一大家子地往边地迁。
日子苦,可好歹活着。
朱标态度很是明确,绝了根,那是造反的待遇,不是渎职贪污的待遇……
朱元璋没有了往日那般埋首案牍、日夜批阅奏本的忙碌,便常常把重孙朱文垣带在身侧。
他疼这个洪四代,却从没有动过心思,要亲手把朱文垣打磨成经天纬地的帝王。
人到老了,自知时日有限,精力也早已不复当年。
他带这孩子,不为讲学、不为训诫,单纯就是带着玩,就是宠……
一个月里,祖孙二人往紫金山来五六回,几乎隔三日便出门一趟。
一来二去,朱文垣倒快成了紫金山脚下的小街溜子。
朱雄英,朱标都觉得老朱闷在宫中久了,出来散心,是好事,所以,也就没有再这个事情上提过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