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坐在原位,心头满是意外,他原本以为这事情自己一说,老父亲立马就会同意。
没成想拒绝的这么干脆。
在朱元璋心中,四子朱棣,是所有藩王里最像自己的一个人。
寻常百姓,见子嗣肖己,本该心生欢喜、百般器重。
可朱元璋不同。
正因太像自己,所以最不敢信、最不能放、最要提防。
更何况,老四是有前科的,很多事情他不能给组织上解释清楚,有着一笔大糊涂账。
而这本大糊涂账正是当年朱雄英在土木被围困的那次。
这顿晚膳用得安稳,不多时,趴在朱雄英身侧的朱文垣,小小身子轻轻一颤,打了一个软糯绵长的哈欠。
今日跟着朱元璋在紫金山疯跑半日,追蝶嬉闹、奔走游玩,孩童精力早已耗尽,眼皮重得几乎抬不起来,蔫蔫的靠在父亲怀里。
“玉哥儿,孩子累坏了。你们父子吃好了便先回去,带垣儿回东宫歇息。”
“标儿你留下,咱还有几句家常话,要跟你说说。”
朱雄英何等通透,瞬间便懂了皇爷爷的用意,这是要关门教子啊……看来,自己的皇爷爷对自己的亲亲四叔有偏见啊。
他不多问、不多言,恭恭敬敬躬身应道:“孙儿遵旨。”
说罢,他俯身抱起昏昏欲睡的朱文垣。
小家伙脑袋一点一点,软乎乎贴着父亲脖颈,连撒娇的力气都没了,乖乖任由父亲抱着离开了坤宁宫。
靠在椅背上,手指搭着扶手,慢慢敲了两下,才开口:“标儿。”
“儿臣在。”
“你是不是觉得,咱方才说老四那些话,是咱多心了?”
朱标没有立刻答话,只静静地听着。
“咱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