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温和开口,给足台阶,也给足安排:
“方才玉哥儿临走前特意交代,九江已在城南南市楼包下整座酒楼,里外清场、无人惊扰。你一路跨海奔波、数月紧绷,今日且去坐坐,稍稍松弛片刻。”
“是,大哥。”
“去吧,吃喝完了,早些休息。明日啊,睡到自然醒,再来找大哥。”
朱棣又是躬身行礼,随后,稳步退出东宫书房。
看着四弟挺拔端正、一丝不苟、毫无半分兄弟松弛的背影,朱标静静端坐,良久无声。
半晌,他才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声自语,满心复杂。
“真是个傻四弟,真是个好燕王。”
“终究是生分了。”
朱标说完又是长叹一口气。
老爹是对的。
刚刚的一些交谈,让朱标也察觉出来一些不对,太谨慎了。
谨慎到,让朱标觉得,自己这个四弟肯定自觉心里面有什么事情愧对着自己。
不然,他应跟老二,老三一般,对自己有敬畏,但绝不会敬畏到这个地步,生怕自己多想。
当然,朱标并不清楚。
他四弟弟心里面埋着事呢。
这一切都源自于一个想要重开大明天,的痴狂和尚。
那个和尚,虽然早就死了。
可他带给燕王朱棣的愧疚感,将持续朱棣的一生……
朱棣离开奉天殿后,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道承。
道承见朱棣踏出殿门,即刻快步上前,拱手行礼,声音压低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