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统领不敢再劝,翻身下马,带着两个亲兵大步朝那和尚走去。
那和尚坐在大石头上,闭着眼,木鱼敲得不紧不慢,嘴里念着经。
他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看见三个带刀的人朝他走来,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堆出笑容。
“贫僧想见燕王殿下,烦请几位……”
话没说完,统领一脚踹了过去。
这一脚来的突然,和尚躲闪不及,硬生生被踹在胸口上,闷哼一声,整个人从石头上仰倒下去,差点背过气。
“你们……你们要干……”
三个亲兵上去就是一顿圈踢。
他们下手有分寸,脸上没碰,专往身上招呼。
肋条、腰侧、大腿、肩膀,一脚一脚地踹,一拳一拳地捶。
那和尚在地上滚来滚去,嘴里“哎哟哎哟”地叫唤,木鱼摔在一边,经卷散了一地。
出家人的端直矜持全没了,只剩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嚎。
打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统领看差不多了,一把揪住和尚的僧衣后领,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拖到朱棣面前,往地上一按。
朱棣已经下了马,坐在路边一块石头上。
他双手搭在膝盖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在面前的和尚。
“封锁前后道路!闲杂人等一律不许靠近,任何人不准通行!”朱棣冷声下令。
“是!”
前后两队亲兵立刻列阵封锁官道,隔绝内外,荒寂山道瞬间变成一处密闭的审讯之地。
天地之间,只剩端坐石上的朱棣,与跪伏在地、浑身剧痛的僧人。
四下死寂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