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从胸口往外涌,顺着僧衣淌到地上,洇开一片暗红。
和尚的手指还在微微抽搐,嘴唇翕动着,像是还想说什么。
朱棣蹲下身来,把短刀在和尚的僧衣上蹭了蹭,擦干净血迹。
他低头看着那张渐渐失去血色的脸,忽然笑了一声。
“你是我杀的第二个和尚。”
朱棣的声音很轻。
“姚广孝已经死了好多年了,是被孤亲手杀死的。”
和尚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角有泪滑下来,嘴唇最后动了一下,像是想问“为什么”。
朱棣把刀收回鞘中,站起身来,低头看着他。
“你说了这么多,只证明了一件事。”
朱棣的语气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懒散。
“你跟太孙、跟孤的父皇,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跟姚广孝是一样的,都是异想天开、痴人说梦的和尚。像这样野心太大的和尚,都得死。”
和尚的眼睛还睁着,可已经没了光。
朱棣朝远处挥了挥手。
两名亲兵快步过来,把尸首拖进了路边的林子里。
不多时,林子里传来挖土的闷响…旧事重演,不过这次却没有外人看到。
朱棣坐回路边的巨石上,看着地上那滩血。
血渗进泥土里,慢慢变暗。
风吹过来,带着山间草木的气息,也带来远处官道上若有若无的尘土味。
他开始想一件事。
这件事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