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隐隐作痛的左手,看着刚才递药时被触碰的几根手指。染血的白布上,多了几道污痕。
脏了。
她想起另一双手。更小、更脏、更怯懦的一双手。
四年前的冬至。守皇陵。她打碎了一盏琉璃花瓶,被管事嬷嬷毒打一顿,奄奄一息地躺在柴房里。
突然,有个身影猫身跑了进来,给她放了一瓶药膏。
那药膏刺鼻,却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后来她才知道,那晚的身影,是那个被褫夺了身份的九皇子。
周政胤。
可如今人人都叫他哑奴。
风又起来了,吹得檐角的积雪簌簌落下。
江朔宁抬起头。皇城的天上看不见星星,只有沉甸甸的黑,压在宫墙之上。
深墙上的天,这才开始黑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