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朔宁看着他悬在半空的手,心里某个地方轻轻裂了一下。她打开食盒,拿出白布和药粉。
托起他的右手,感觉到他浑身一颤,想要缩回去。她没有松手,轻轻攥住他的手腕,用棉签沾了药粉,一根一根涂抹在他受伤的手指上。
周政胤绷着下颌,悄悄抬眼看她。
这是第一次离她这么近。她身上很香,皮肤很白,眉间那颗朱砂痣很好看。从眼睛到鼻梁到嘴唇,像是画出来的。
他的心跳得厉害,忽然觉得手指没有那么疼了。
他想,是不是只要她还要利用他,她就会一直来。给他送药,送吃的,还会亲手给他涂药。
如果能这样,他愿意被她利用。
江朔宁看着他颤抖的手指,动作放慢了些。她忽然想起在慎刑司,他张了张嘴,说了一句话,谁也没有听见。可她看懂了。
伤的幸好不是你。
她垂下眼,手上的动作更轻了。眼底有一丝什么东西,很快就被她按了下去。
烛火微微摇曳,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坐着涂药,一个跪着仰视。霉烂潮湿的屋子里,杜若香盖住了一切。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正在慢慢化开。
宝忠立在门口,看着窗纸上映出的两个人影,双手渐渐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