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皇上白天会来,以为自己算准了时辰。可皇上到了入夜才出现。
或许冯禧当时只说了句:“今儿皇上会去御花园”。
可是没具体说时辰,到底是白天还是晚上。
是柳嫔理解为白天。说到头来,怨不着冯禧,怪她自个儿没把问明白了。
最后,蓉妃解了气,柳嫔哑了嗓子、伤了手,皇上也确确实实来了御花园。
冯禧两头都没亏着,两头都落了好处。
江朔宁心里暗骂了一句老狐狸,可骂完了,又不得不把这套法子在心里过一遍。
她也得学。
半柱香后,柳嫔缓缓苏醒。妙珠大喜,转瞬哭了出来:“娘娘,您可算醒了,吓死奴婢了。”
皇上也在这时踏进寝殿。他的余光率先扫过跪伏在末端的江朔宁,随即收回目光,走到床榻前坐下。
望着柳嫔缠满白布的双手,他轻轻叹了一声。
“太医方才跟朕说了。嗓子要调理三个月才能恢复,但声带伤了,日后怕是唱不了曲了。手也伤得不轻,得好好养着。”
柳嫔一听,眼泪瞬间滚落下来。她挣扎着坐起身,扑进皇上怀里,扯着晦涩沙哑的嗓子哭道:
“皇上……求您为嫔妾做主……”
皇上拍了拍她颤抖的脊背,声音不高不低:
“太医嘱咐了,这几个月不能说话。朕自会问清缘由。”他将柳嫔轻轻按回床榻上,替她掖了掖被角。
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越过跪伏一地的人,不偏不倚地点向末端跪着的江朔宁。
“江朔宁,你过来。”
(下)
江朔宁跪伏至皇上脚下,目光落在那双绣着云纹的鎏金靴子上:
“奴婢参见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