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妃坐在玫瑰椅上,殿中跪伏了一地宫女太监。
“清儿,为何无故上吊?”蓉妃目光犀利地扫过众人:“本宫的翊华宫前后死了两条人命,谁来给本宫一个合理解释?”
殿中,噤若寒蝉。
蓉妃见没人回应,目光扫到跪在首端的江朔宁:
“朔宁,平日里清儿与你近亲。清儿为何如此?”
江朔宁伏在地上,没有立刻开口。她感觉到蓉妃的目光落在她头顶,像一根细针,不重,但刺在那里。
就在这时,逢春弯着腰走进殿中,跪伏在江朔宁身边,从袖中拿出一只淡绿色钱袋,双手呈给蓉妃,声音发紧:
“娘娘,这……这是奴才方才在清儿屋里搜到的。”
江朔宁抬眸飞快地扫了一眼。那钱袋上赫然绣着一朵牡丹花。
心猛地一沉,随即恍然。
柳嫔的钱袋。清儿的命。接下来,该她提信的事了。
宝忠把所有的线头都递到了蓉妃手里,让她自己串。清儿是柳嫔的人,信落到柳嫔手里,柳嫔杀人灭口。
一笔烂账,算在柳嫔头上,才算完。
蓉妃伸手拿起钱袋,指尖翻了一下那朵牡丹,凤眸骤然阴冷,没有说话。
逢春偷觑了一眼蓉妃的脸色,犹豫了一下,磕磕巴巴开口:
“娘娘……奴才有个发现,不知当不当说。”
蓉妃冷冷瞥向他:“说。”
逢春被那眼神吓得一哆嗦,连忙伏低了身子:
“奴才昨晚瞧见清儿不对劲,嘴里一直念叨穗荷会化成厉鬼来索命……还说会来找她之类的话。
……当时奴才没当回事,如今想来,清儿怕是一直知道些什么。”
蓉妃没有接话,目光落在那枚钱袋上,像在把什么碎瓷片一片一片拼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