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里安静了一瞬,跪在末端的另一个宫女颤声开口:
“娘娘……奴婢昨夜瞧见清儿一个人蹲在后院墙根底下,边哭边说‘都是我害了你’。”
蓉妃闻言,慢慢抬起头来,将那钱袋攥紧在手心,指节泛白。
殿中无人敢抬头。
片刻后,她笑了一声,声音不轻不重:
“穗荷跟了本宫十五年,本宫待她不薄。她为何突然反水,本宫一直没想通。原来如此。”
江朔宁伏在地上,闭了闭眼,像是在下什么决心。
指尖死死抵在光滑的地面上,用力到指节泛白,浑身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下)
江朔宁终于开口,额头咚咚咚磕在地面上:“娘娘,奴婢有罪……”
抬眸时已经泪流满面:“奴婢对娘娘有所隐瞒,请娘娘降罪!”
蓉妃冷眼瞧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江朔宁,声音里隐着怒火:
“终于肯说了?”
江朔宁跪行到蓉妃面前,满脸泪痕,压低声音道:
“娘娘,穗荷姐姐临死前贴在奴婢耳边说了一句话。不知娘娘当时可曾看到?”
当时场面混乱,蓉妃尚未从穗荷持刀行刺的惊骇中回过神,哪里顾得上留意穗荷的嘴。
思及此处,蓉妃蹙眉问道:“她说了什么?”
江朔宁又凑近了些,一边抽泣,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穗荷姐姐说她写了一封信。”
蓉妃单手骤然攥紧桌沿,眯起眼看她。江朔宁垂着眸,一边擦泪,一边道:
“奴婢不知道穗荷姐姐到底写了什么,也不晓得信里是什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