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门缝钻进来,唯一那盏烛火晃了晃,满屋的影子跟着颤了一下,又归于静止。
蓉妃缓缓起身,看了一眼地上没了生气的柳嫔,又扫了一眼角落里被摁着的妙珠,对逢春道:
“一起解决了。知道怎么收尾?”
逢春弓着腰:“娘娘放心,奴才定不会让人看出破绽。”
蓉妃敷衍地“嗯”了一声,戴上兜帽,朝门口走去。
当经过江朔宁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红唇勾了勾:
“心够狠,骨头够硬。”
说完,殿门打开,夜风灌了进来。蓉妃踏了出去,披风消失在门外的黑暗里。
江朔宁转身,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她抬手飞快地擦了一把,吸了口气,低着头跟了出去。
夜风卷过宫道,吹干了她脸上残存的泪痕,凉得像刀。她没有回头。
(下)
蓉妃走在幽长深暗的宫道上,脚步不急不慢,绯色披风下摆扫过宫道上的积尘。
江朔宁落后半步跟着,垂着眼,呼吸还没有完全稳下来。
走到拐角处,蓉妃忽然停下来,侧过脸看她一眼。
月光落在那张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朔宁,你知道本宫为何不担心,穗荷到底写了一封什么信吗?”
江朔宁心头猛地一紧,垂头道:“奴婢不知。”
蓉妃冷笑一声,继续往前走去:
“穗荷跟了本宫十五年。她不会写几个字,写了也读不通顺。她要是真写了什么,也就是画几个圈、写个‘娘娘’罢了。
她平日里拿的那些字帖,都是本宫写的。她喜欢收着,说好看,却从来不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