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教她读过几首,她背了下来,旁人便以为她认字。其实全是假象,她只是没露出破绽罢了。”
江朔宁闻言,脸色倏然一白。
穗荷不会写字。那封所谓的“信”,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蓉妃早就识破了一切。她顺着江朔宁铺的路,走完了整条路。
解决柳嫔的同时,也是看她江朔宁能演到哪一步。
思及处,江朔宁自嘲地笑了笑。
满盘皆输。
她慢慢攥紧了袖中的手指。输是输了,但她终于看清了棋盘的全貌。
这大概也算一种赢。
蓉妃转过身往回走了两步,目光落在江朔宁脸上。
她确实恨过这个丫头。她背后的那些小动作,桩桩件件都让她觉得这个人留不得。
可今夜她能出翊华宫、能踏进长春宫、能让柳嫔死在自己手里。
靠的也是这个丫头和她背后那个太监。
恨是真的,用得着也是真的。
她收回目光,开口时声音淡了下来:
“朔宁,本宫今晚送你一句话: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
江朔宁死死咬着下唇,没有接话。
蓉妃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今晚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来长春宫,本宫看见了。你回去告诉宝忠,本宫需要人。”
她侧过身,声音不高不低地落在夜风里:
“他要愿意来,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他。他若不愿意,本宫也不会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