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慌慌张张地去倒水,有人手忙脚乱地去铺床,还有一个小太监跑出去喊太医,脚步声在空旷的院子里传得老远。
一炷香后。
秦太医把完脉,沉吟片刻,收回手,转头看了一眼立在旁边大气不敢出的小太监们,才缓缓开口:
“宝忠公公这是积劳成疾,心脉郁结,气血两亏。加上方才怕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时急火攻心,这才呕血晕厥。得好好休养一段时日,再不能操劳了。”
侯在床边的小太监连忙躬身:“多谢秦太医,劳烦您开几副药。”
秦太医微微颔首,起身朝桌案走去,提笔开方子。
春蝉凑到床榻前,低头瞧了一眼宝忠。他双目紧闭,面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也失了血色,整个人躺在那里像是没了生气。
她皱了皱眉,低声嘟囔了一句:
“还真是怪事。朔宁昨日刚抓了十二副药,宝忠公公今日就病倒了?她这是有先见之明?”
她顿了顿,又歪了歪头,自己跟自己嘀咕:“可也不对啊……那十二副药又不是治这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