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江朔宁走出慎刑司门口,外面已然天黑。
雨未停。
此时的周政胤站在雨中,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衣裳往下淌着水。
身旁的春蝉举着伞,踮着脚往他头顶罩,可他抬手就把伞推开,推开一次。
两个人像在雨里拉锯。
江朔宁脚步一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只是她转过头,对身后的周末和钱伍低声道:“到时候还需劳烦二位给宝忠做个证。”
二人齐齐点头。
周末抱了抱拳,神色郑重:
“姑娘放心,宝公公平时对咱们不薄,只要能救他,我二人定然鞍前马后,绝无二话。”
江朔宁微微颔首,便撑开手中的伞,走到春蝉面前:
“春蝉,麻烦你你进去给宝忠处理伤口。有钱伍和周末在外头替你打掩护,不要耽搁太久。”
春蝉瞪了一眼身旁的周政胤,这回倒收了往日的打趣,脸上没了嬉笑的神色。
她只用力点了点头,提着药箱便快步走了进去。
江朔宁的目光这才转向周政胤。他站在雨里,整个人像一截泡在水里的木头。
“回。”
江朔宁提步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没有多一句话。
周政胤攥了攥拳头,乖巧地跟在她身后,步子有些急,低声道:
“姑姑,宝忠这次出事,我也有责任。我定会尽力帮他。”
江朔宁脚步未停,目视前方,声音被雨声裹着,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