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的盾牌手互相推搡,盾牌和盾牌之间只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
长矛从盾牌缝隙中捅过去,捅进对方的肚子,捅进胸口,捅进喉咙。
前排的士兵倒下了,后排的立刻顶上,然后又被捅倒。
尸体在两军盾牌之间堆成了矮墙。
后面的士兵踩着尸体继续往前冲,脚下滑腻的血肉让他们站立不稳。
这不是战争。
这是绞肉场。
杜泊的步兵人数不比诺伍德多多少,但他们是养精蓄锐的生力军。
诺伍德的步兵已经在之前的战斗和行军中被消耗了大量体力。
盾牌手的手臂在发抖,长矛手的矛尖在摇晃,弓箭手的箭囊已经空了一半。
杜泊的步兵方阵稳步推进,诺伍德的阵线被压得不断后退。
双方士兵的脚下踩着自己和敌人的尸体,鞋底在血泥里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就在诺伍德苦苦支撑的时候,鲍威尔的部队从左翼撞上了杜泊的侧翼。
“杀。”
“杀了他们。”
“为了家人。”
“杀啊。”
鲍威尔的两万残存骑兵冲在最前面。
他们的战马已经疲惫不堪,骑兵身上也满是血污和伤口。
但他们的眼睛亮得吓人。
那是一种不属于战场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