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凌云不过是崔氏的一条狗,此刻崔氏少主人当面,自己必然得用楚奉先这条命作为投名状。
他日太子登基,肃清昔日将军,自己引楚家军七万大军勤王,那便是妥妥的新朝大将军,此时不赌,更待何时。
就在他刚要上前拿下这泼天功劳之时,只听破风声袭来,杜学心中大惊,本能拔剑抵挡。
只听金铁碰撞声响起,火花四溅间,箭矢竟断剑而过,穿透胸口,余劲直接将其拖地倒退数步。
崔珏身旁两名护卫见状,立刻齐齐拔刀挡在其身前。
“有刺客,速速保护公子。”
“横眉蔑风雨,引弓狩天狼,一箭出万军,毙长刀渴血,当饲英雄胆。”
一道清冷的女子声音自门外响起,很快,屋外响起密集脚步声,紧接着是军士的呼喝声,以及刀兵相见的金石声。
四道身影走入,中间的美艳妇人四十不到,一袭黑色长袍,长发挽在脑后,腰挂长剑,手持弯弓箭矢,那对冷冽眸中满是杀意。
另外两人,一人年方二八,身着飞鱼服,模样俊秀,另一人身穿雁翎圈金甲,身材高挑,眸泛精光。
最后一人披风裹住全身,斗笠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模样。
“吴蒙?”
“庄言之?”
“夫人?”
杜学、崔珏、庄凌云三人几乎异口同声。
“杜学,你竟敢造反,意图杀害将军,外面已经被本将控制,此刻不跪下受降,更待何时?”
吴蒙的话音未落,庄言之已经拔出绣春刀直指自己老爹。
“庄凌云,你身为三品盐运使,竟敢伙同他人谋害绥东守备将军,我以锦衣卫的名义命你速速跪下受降。”
“你这个逆子,你可知自己在跟谁人说话?”
庄凌云气得想要吐血,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儿子,没想到他到头来要反自己。
自己夫人楚英娥会来救自己哥哥不奇怪,他想不明白,明明几日前吵着锦衣卫没意思,还跟着沈继祖、秦如初等人跑去学习盐道运行之法,他如何又穿上了飞鱼服,还来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