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住了。
叶阙似乎对她的迟钝略感不耐,又重复了一遍。
“收拾完了,就下楼。”
说完,他便转过身,迈着无声的步子,朝楼梯口走去。
整个过程,没有再看她一眼,更没有对她手里紧攥的东西表现出任何好奇。
……就这?
姜暖站在原地,心里的惊疑反而比刚才更盛。
他没看到?
还是……他在等?等她自己露出更多的破绽?
【不要相信任何人。】
这句话再次在她脑中疯狂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打着她脆弱的安全感。
叶阙,这个把她从禁区里救出来,又亲手把她送进牢笼的男人,在这句警告的覆盖范围之内吗?
姜暖强迫自己冷静,慢慢松开手。
那张纸条已经被汗水浸透,皱成一团。
她小心翼翼地将它重新叠好,塞进了作战服内侧一个极小的口袋里,紧贴着皮肤。
做完这一切,她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她跟着下了楼。
一楼的仓库里人来人往,流民的低语和孩子的哭闹混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人体长期未清洗的酸臭,刚进来时好不容易适应的味道,此刻又扑面而来,让她胃里一阵翻搅。
她目光往方才祈岁蹲着的方向扫了一眼。
空荡荡的。
不只是祈岁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