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躺在地上,祈岁蹲下来搭话的那个流民也不在了。
那块地面上只剩一条皱巴巴的薄毯,和一个倒扣的搪瓷杯。像是有人匆匆离开,来不及收拾。
陆时宴靠在入口处的墙边,手里拿着通讯器,似乎在看什么信息。
“祈岁呢?”姜暖好奇的问。
“他有点事,去去就回。”陆时宴看了她一眼,“我们在这等会。”
去哪了?
什么事?
这两个问题她很想问,但陆时宴说话的方式不像在征求意见,更像是在通知:这件事不需要你知道。
旁边叶阙已经无声地移到了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框上,视线扫向外面的废墟街道。
姜暖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做了决定,“我去跟周姐说几句话。”
周姐在仓库最里面的角落,靠着一根水泥柱子坐着。
她身边围了两三个流民,正在低声说着什么,看到姜暖过来,几个人的视线齐刷刷地射过来,又齐刷刷地移开。
“周姐。”姜暖蹲了下来。
“哎,”周姐应了一声,语气比方才在人群里多了几分熟络,“咋啦,落东西啦?”
姜暖从作战服外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包东西。
银灰色的铝箔包装,压缩饼干,基地的标准外带口粮。
她早上出发前顺手往口袋里塞了两包,原本是给自己备的,但现在有更重要的用途。
她把饼干递了过去。
周姐的眼睛亮了一下。
在这种物资极度匮乏的末世里,一包密封完好的调查小队用的压缩饼干,够换一整天的安稳。
她也没矫情,伸手接了过来,利落地揣进了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内兜里。动作快而自然,像是已经习惯了在最短时间内把到手的资源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