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回来了。
陆时宴就站在她面前,一动没动。
他什么都没做。
只是让她体验了几秒钟。
几秒钟。
地下一层的那个人,已经承受了一年。
姜暖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碎了。
她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声音微微发颤。
“我错了。”
不全是演的,但也不全是真心。
她确实怕了,怕到骨头里。
但在那层真实恐惧的底下,某根名为理智的弦始终紧绷着,清醒地记录着这一切。
她认错,因为此刻不认错的代价她承受不起。
陆时宴盯着她的眼睛,像是要从那层水光里验证什么。
他看了很久。
然后——
高悬的屠刀,在她已经做好了一切最坏打算的时刻。
停了。
陆时宴直起身,退开半步。
视线在她脸上多留了一瞬,然后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重新坐下。
冷白的灯光重新笼罩了他的全部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