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边缘掠过她的脸颊时,她迷迷糊糊地偏了偏头,额头蹭上了一只温热的手。
江策的动作顿了顿。
那只手停在她脸侧,像是犹豫了很久,手指只来得及擦过她脸颊上那一小片酒后泛起的薄红,便收了回去。
然后是关灯,脚步声很轻走到门口。
顿了顿。
轻轻带上卧室门。
真是一个让人十分安心的男人。
姜暖在酒精的催化下,晕晕乎乎地睡着了。
*
不知过了多久。
姜暖是硬生生被冻醒的。
并非那种有点凉要拉被子的程度,她感觉自己被人丢进了冰窖。
姜暖打了个寒颤,晕乎乎伸手够到床头台灯的开关。
暖黄色的光亮起,酒意还有些上头,脑子发沉。
想起张强留下的那张字条。
暖气阀门又往底拧了拧,等了十分钟,暖气片还是冰凉一片。
终端上显示十一点半。窗外风雪更大了,雪粒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地响。
这么晚给张强打电话,又这么大的雪,太麻烦了。
她重新缩回床上翻来覆去,手脚依旧冰凉麻木。
说不定江策能有办法。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姜暖几乎没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