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像是叹了一口气。
又更像是把胸腔里压了很久的一口闷气,终于放了出来。
“……我总不能把八岁的自己掐死。”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微眯了下。
姜暖觉得他可能是真的认真思考过这个选项的可行性。
很荒唐,但更荒唐的是,她竟然从中读出了一点点,不确定该不该这样理解的,委屈。
陆时宴式的委屈,不动声色的被理性外壳覆盖,但这次一不小心从缝里漏出了那么一点。
但她不想去细想为什么能读懂这样的情绪,以及……心口某个位置被轻轻拧了一下这样酸涩的感觉。
她决定趁空气还算正常,赶紧把这个话题收住。
“我知道了,”她说,语速不自觉快了半拍,“下次有这种事我提前跟你说。”
她说完,还勉强扯了扯嘴角,算是给这场对话画上一个还算体面的句号。
到此为止,话题结束!
可以回去了。
今晚她会活着走出这辆车。
陆时宴看着她。
看了很久。久到她那个随意的笑快要挂不住了。
“你在紧张,”他说。
姜暖肩膀紧绷了一下,随即她把笑意找补回来,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些,“……我这不是挺放松的嘛。”
谁跟陆时宴单独呆一个空间,还被他盯着看能不紧张啊,这不是正常人类的应激反应吗。
“你在紧张。”他又说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