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还是那种面对他时的紧绷状态。
周围安静了几秒钟。
“但我介意。”陆时宴的视线从挡风玻璃移到她脸上。
并不是什么审视,只是看着她。
姜暖心里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原封不动提了回来。
她就知道,不可能这么简单收场。
陆时宴语气甚至带了点自嘲,“我在吃一个逝去人的醋。”
等等,陆时宴在说什么??姜暖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故障。
“那个人还是我的父亲。”他继续说,声音低了些,“我亲生父亲,邀请我的女人跳舞。而促成这件事的,是小时候的我自己。”
这句话说完,车厢里又安静了几秒。
姜暖看着他。她准备了一整个下午的措辞,但她没准备过面对这种反应。
……谁是你的女人了??!
不是,现在重点不在这儿。
重点是“吃醋”这两个字不该从陆时宴嘴里说出来。
她认知里的陆时宴是那种把退路堵死,把规则刻进骨头,用绝对的掌控替代一切情绪表达的人。
他会说“这是我的东西”、“你不被允许离开”。
会一句话不说,光往那儿一站,就让人腿软想交代所有事。
但不会说“吃醋”。
吃醋是承认自己处于劣势,是承认有人让自己不舒服了,而自己拿对方没辙。
这不是陆时宴。
或者说,这不是她一直以来预设的那个陆时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