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吃不下东西的时候,他就会抱着碗,小心翼翼用勺子挖一点,举到祈岁唇边。
哥哥咳得厉害时,他踩着凳子,按床头的呼叫铃。
有一次凳子翻了,小祈年摔在地上,膝盖磕破了一大片。
祈岁撑着坐起来,急得想下床去抱他。
可祈年却自己爬起来了。
小祈年摔得膝盖破了皮,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可看到正要撑着床沿下床的祈岁,连忙扶着床沿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回去,伸手抱住祈岁的胳膊。
“哥哥别怕。”
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腔。
“年年摔一下,不会有事的。”
“父亲很少管他。”祈岁继续道。
除了定期检查他的身体,父亲几乎从不过问祈年的生活,也刻意避免与他产生任何感情上的牵扯。
“年年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做检查,抽血、扫描,那些报告会直接送进父亲的书房。”
姜暖几乎能想象到祈年的童年。
在那段岁月里,除了祈岁,没有人真正关心过他。所有人都告诉他,他的存在是为了哥哥,他生来就该为哥哥付出。
祈岁那年十一岁,祈年六岁。
医生说,祈年的身体已经发育到了合适的阶段,可以安排手术了。
手术日期定在了一个月后。
医生说,这场手术对祈年而言风险非常高。
最好的结果,是他余生只能躺在床上靠输液维系生命。
最坏的结果,则是他永远留在手术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