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病了。
是被气病的。
因为上次裴明璋升职宴闹出笑话,裴夫人为了自己的颜面,已经很久没有外出同京城的官太太们往来交际了。
前几日,陈夫人又给裴夫人送来帖子,邀请她去别院赏初荷。
裴夫人心想,事情过去快两个月了,应该不会有人还记得那天的事。
于是,今日裴夫人将自己收拾一番,悠然前去赴宴。
和裴夫人想的一样。
到场的官家夫人们,的确没有一个人提及裴明璋。
但,她们一直围着裴夫人说,十日后,裴崇越要陪伴圣驾到草原围猎的事。
“……国公夫人当真是天生的富贵命。裴将军从西北回来还没多久呢,就能负责宫中禁卫军的选拔、训练,如今,更是全权负责圣上的出行安危。”
“可不是么,我听我家老爷说啊,圣上是在早朝时,当着百官的面,钦点了裴将军负责此事。足可见圣上有多信任裴将军。”
“裴夫人,我要是像你这样好命,有这样一个争气的好儿子,定然每天晚上睡觉都会笑醒呢!”
“呵呵呵……”
“……”
一句又一句恭维、讨好的场面话,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向裴夫人袭来。
裴夫人避无可避,又碍于面颜,只能强迫自己噙上客气的笑,一一点头回应。
心里却因为这些话烦躁不已。
裴崇越,又是裴崇越!!
每次只要碰到和裴崇越这个孽种有关的事,就会让她烦心。
以前,她每次出席这样的场合,围着她的人都会说她的明璋是何等的光风霁月、前途无量,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朝中新贵。
可如今,裴崇越这个孽种一回来,那些本来关注着明璋的视线和目光,就全落到了裴崇越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