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整场赏荷宴心里都憋着一股气。
而那种憋闷,在她准备离开时像一颗炸弹,终于被引爆。
陈夫人特地找到往外走的裴夫人,将她拉到无人的角落,旁敲侧击地暗示,想让自己嫡亲的女儿和裴崇越结亲。
问不知裴夫人可不可以安排一下,找个合适的时机,让两个孩子见上一面。
陈夫人的夫君,是朝中刑部尚书。
掌实权,受倚重。
陈夫人能同裴夫人这样说,就代表在陈尚书眼中,哪怕裴崇越是个私生子,哪怕裴崇越有个说不清身份的女儿——阿黛。
陈尚书依旧觉得裴崇越是可堪托付之人。
裴夫人再想到她自己的儿子,想到裴明璋那坎坷不已的姻缘,再想到一直都怀不上孩子的儿媳寒商意。
直接一口气没缓过来,当场两眼一黑,晕倒在陈府大门外。
陈夫人当时就愣住了。
裴夫人这是知道能同陈家结亲,一下太激动、太高兴,晕过去了?
本着要照顾好未来亲家的心态,陈夫人还想叫人把裴夫人重新抬进陈家,好好照顾着,请大夫来看。
是曾嬷嬷坚持把裴夫人带回了国公府。
大夫来瞧了,裴夫人并无大碍。
只是一时气急、怒火攻心,扎上两针,再喝下一副定心凝神的六安茶,裴夫人就醒了。
不过,人虽醒了,裴夫人却还是觉得头痛。
她斜倚在床榻上,神情恍然,咿咿呀呀,像是在哭。
见此,曾嬷嬷赶忙派人把裴明璋从大理寺请了回来,半点不敢耽误。
裴夫人一看到急急赶回来的裴明璋,就拉住他的手,淌起眼泪。
一会儿说“明璋啊,老天怎么偏生待你如此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