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视线缓缓从裴明璋的书房里划过,果然,她看到了那幅画卷,那只青铜香炉,以及那方砚台。
都是仔仔细细、小心翼翼收在了博古架上。
不染一尘。
精心收藏。
裴明璋:“……”
裴明璋余光瞥见寒商意没了动静,稍稍拧了眉心,想说她再发愣砚台里的墨都快凝固了。
但,话到了喉咙,裴明璋却意外看到寒商意的右手手腕上贴着药膏。
他记起,前天晚上,他粗暴地拽着她走了一路,曾嬷嬷也说寒商意每次给母亲按捏都要两三个时辰。
所以。
她突然停下来,是手腕疼了?
瞳眸沉凝片刻,裴明璋叫了在外面候着的何林。
何林:“二爷有何吩咐?”
裴明璋很随意地指了一下寒商意的手腕,让何林去买些好一点的膏药回来。
何林点头应下。
寒商意低着头,垂下的头发微微遮住她的眼睛,看不出她眼底的情绪。
裴明璋见她又拿起了墨条继续磨墨,他想,她若不是不分好歹,如今应该是感激的。
同样在门外候着的南星,听了裴明璋的话,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
什么呀。
二爷要是真的心疼姑娘,就让姑娘回去歇着不好吗?
让何林小哥买膏药回来,是让姑娘一边敷药一边磨墨么?
这算哪门子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