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四临死之前,去过哪儿?”他打断问道。
“去过青城山,其余时间按您的命令,对各处废墟进行复查,没有异常活动。”
“没有异常?”赵无极转过身,“没有异常的话,甲四是怎么死的?”
没人接话。
“胡记酒铺。”
赵无极重新坐下,声音不高,但所有人都坐直了身子,“之前乙十一回报过——那家铺子的老板娘姓胡。”
书吏连忙翻动簿子:“乙十一回报说,那位胡三娘看着就像个普通卖酒的,只会几下粗浅功夫。”
“指挥使,属下有个猜测。”
另一人开口,“那女人会不会是青城派的暗桩?”
“青城派养不起这种暗桩,那女人在青城山下住了五年,五年。青城派被灭门之前,没人注意过她。”
一室寂静,没有人敢接话。
“查。”
赵无极的声音落下去,轻得像一片羽毛,
“把她查清楚。她的来历,她的师承,她什么时候来的蜀中,来这里之前又在哪儿。查得出来最好,查不出来——也就不用查了。”
这句话的意思所有人都懂,不用查了——直接抓。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这是影衙的一贯作风。
赵无极没有在这个决定上多停留,从目前的情报来看,胡为霜虽有些扎眼,却算不上很重要的人物,接着他转了话锋:“青松子的那个徒弟,周远,尸体找到了吗?”
“回指挥使,正在找。那晚暴雨,山涧涨水,可能被冲到下游去了。”
“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赵无极把茶盏端起来,又放下,
“蜀中的事,不能有知情活口流出,陛下还在等消息。一个月之内,拿不出线索,你们知道会是什么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