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佛送到西,江雀在酒铺附近盯梢了三日,离开时没有直接去影衙。
她在巷子里绕了三圈,确定没人跟踪,才拐进一条窄巷,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木门,门后是个小院,院里停着一辆寻常的骡车,车夫靠在车辕上打盹。
她走过去,踢了踢车轮。
车夫醒了,眯眼看她:“江教头,事儿办了?”
“没办。”江雀上了车,拉下车帘,“去码头。”
车夫一愣:“码头的哪儿?”
“停着就行。”
骡车慢悠悠地驶向江边。江雀靠在车厢里,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发髻里的分水刺。
那个酒铺老板娘,倒是有点意思。
骡车最终在码头停下。江雀下了车,朝江边一艘大船走去。
船上倒是灯火通明,影衙的人包下了整条船,就为了等她的消息。
她踏上甲板,立刻有人迎上来:“江教头,赵大人的人等您很久了。”
江雀没理他,径直走进船舱。
舱里坐着一个人,四十来岁,面白无须,穿着皂衣,腰间挂着影衙的腰牌——不是之前来找她做交易时的密使,是赵无极手下的另一个得意人,来蜀地前,季无常给她漏过一些底细,其中就包括眼前这一个,对方姓钱,人称钱档头,专门负责管理蜀中一带的探子。
钱档头见她进来,放下手里的茶盏,笑道:“江教头辛苦了,人带回来了?”
“没有。”江雀在他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点心咬了一口,“那酒铺我去过了。”
钱档头笑容不变:“哦?”
“一个卖酒的,会点功夫,但也就是三流。”
江雀嚼着点心,语气散漫,
“我蹲了她两晚,她最出格的事儿就是半夜起来上厕所。你们影衙是不是太闲了?这种人也值得我跑一趟?”
钱档头盯着她,目光里有些琢磨不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