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教头,”他缓缓开口,却是诈道,“我们的人跟她交过手,说她至少有十招内杀人的本事。你跟我说是三流?”
江雀嗤笑一声:“你们的人?类似附近留的那几个暗探?”
她拍了拍手上的点心屑,靠在椅背上:“钱档头,我江雀杀人十二年,杀过多少我自己都数不清。你们那几条狗,真动起手来,我一个打五个也不是问题,他们说的十招杀人,在我眼里就是瞎比划。”
钱档头沉默片刻,笑了笑:“江教头是高手,眼界自然不同。不过——”
他顿了顿:“赵大人的意思,是要查清这个人的底细。既然江教头说她是三流,那总该有个说法。她师承何处?来历如何?”
江雀看着他,忽然笑了。
“钱档头,你是在审我?”
“不敢。”钱档头笑得和气,“只是例行公事。”
“行。”江雀站起身,“那我告诉你,我看不出来。她那些功夫,乱七八糟的,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不像正经门派出来的。可能是哪个乡野村夫教的,也可能是偷学的。这种人江湖上海了去了,查不过来。”
她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还有,那酒铺还住着个靖安司的,我看了眼,是个硬茬子。奉劝一句,你们要再查什么,最好绕着他走。”
钱档头眼神一动:“方絮?”
“你认识?”
“行伍出来的,不好惹。”钱档头沉吟片刻,“可他在那儿做什么?”
“我哪知道。”江雀耸肩,“我又不是靖安司的人。”
她走到舱门口,忽然停住,回头看了钱档头一眼:“对了,你们那个姓赵的,让他下次别那么急。我蹲点的时候,影衙还有一群小狗在附近转悠,差点把人惊了。要是哪天真坏了事儿,别怪我不给面子。”
钱档头笑容微微僵住。
江雀没再说话,掀开帘子出去了。
甲板上夜风正凉,她站在船头,看着漆黑的江水,身后却再度传来脚步声,原是钱档头跟了出来。
“江教头,”他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赵大人那边,我会替你圆过去,但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江雀没回头:“讲。”
“您是被招安的,不是朝廷嫡系,不管是赵大人还是季指挥使用您,都是看在您有本事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