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
胡为霜直入主题。
方絮恢复冷静倒是也快,此刻严谨道:
“我在靖安司查过卷宗,胡氏一族的档案,最早可以追溯到太祖时期。
卷宗记载,太祖为周王时,曾与胡氏嫡系女定下姻亲之约。
后来此事搁置,文帝与当今两朝都未再提,可那份婚约本身却没有被撤销。”
胡为霜抬起头。
“你是说,我的身世可能和皇室有关。”
“我没有证据,胡氏灭门案更详细的内容被曹禺提审走了,不过,这也表达了一个信息,至少影衙经过手。”
方絮垂下眼。
他站在半步之外,这样的距离足够近,也足够尊重。
“还有一件事,”
他说,“你义父是活水剑阁的弟子。”
“如果没有更好的调查方向,活水剑阁未必不是个去处,阁主独孤明也许会知道他更多的过去……我是指兄长姐妹的事,毕竟,他们是同代人。”
“是要走一趟的,”
胡为霜的视线顿在男人轻颤的眼睫上。
他不敢看她。
“你今天在杏树下没有说这些。”
“因为路昭和沈药之在。”
方絮几乎是不经思考脱口而出的,他抿着唇。
“事关皇家秘闻,路昭身边未必真的无人跟随,只是可能他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