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不能掌握整个宣平侯府,而沈药之……”
“他的心思太深,我信得过他为你做事,但同样信不过他背后的……无论真相如何,至少当年的沈家作壁上观了,不是吗?”
推测有理有据,可他当真没有私情吗?
也不尽然吧!
君子言行当从本心,倘若他本心有愧呢?
方絮又找补道:
“当然,我并不是说沈家因为有情分,所以有必须出手的义务,但不出手本身也是一种立场的体现……他们既没有毫无保留过,我们就不能卸下全部的警惕,这对双方都更有利。”
他竟然在引诱她。
方指挥使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能对前人“从此不敢看观音”身临其境。
“你做这些、考虑这些……是为了靖安司?”
他听见胡为霜这样问。
你是真的无所觉,还是明知道,专门问给自己听?
夜色朦胧,方絮是忽然不习惯这份不清楚的吗?他不知道。
只这一室之内,一月之中,青年罕见地想要冲动一回,于是拔开火折子的盖子,吹亮。
那点跳耀的光照尽身前三尺,照亮胡为霜的眉眼。
观音面如止水,无喜无悲,此时不交一言,却似千言已过。
一遍,五遍,十遍……
意料之中。
“靖安司查案,本来就不只是为了案子,还有案子底下的人。”
火光一闪而逝,方絮行云流水地将它盖灭,收回。
青年说着,轻笑一声,像是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撞上南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