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子甜。”江醒说。
小牛没再说话,专心喝粥。
江醒给牛也烧了一小堆柴火,离牛车不远不近,热气能飘过去,牛站在火堆旁边,低着头,眼睛半闭着。
夜深了,营地里安静下来。
火堆烧得只剩炭火,暗红色的光在夜色里跳动。江醒坐在火边,短刀放在膝盖上,准备守夜。
“醒儿。”三叔公叫她。
“嗯。”
“上半夜我守,你睡,下半夜你来换我。”
江醒看了三叔公一眼,老人家脸上全是疲惫,但眼神很坚定。
“好。”她没有拒绝。
三叔公的腿脚扛不住了,但守夜不用走路,坐着就行,而且,让他守上半夜,他觉得自己有用,心里会好受一些。
江醒把短刀递给他:“三叔公,拿着。”
三叔公接过短刀,握在手里,点了点头。
江醒钻进被窝里,躺在张氏和小牛旁边,被褥很厚,身下的干草虽然硬,但能隔开地上的寒气,她闭着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睡得很浅。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醒了。
三叔公还坐着,手里握着短刀,眼睛盯着黑暗处,火光映在他脸上,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三叔公,换我了。”江醒钻出来。
三叔公把短刀递还给她,点了点头,也去睡觉了。
江醒坐在火边,把短刀放在膝盖上,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风比上半夜小了一些,但更冷了,她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火重新烧起来,热气扑面。
她抬头看天,云层还是很厚,看不见星星,也看不见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