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院外传来马蹄声,江醒抬头朝门口望去,便见裴景时从马上下来,身后还跟着陈侍郎和一位随行的小吏。
陈侍郎手里抱着个本子,一副刚从地里回来的模样,脸上还沾着泥。
“江姑娘。”陈侍郎一进院门就扬声喊:“今日我去看了你那个大棚的通风口,有几个地方我还不太明白,趁着天色还早,你再给我讲一讲。”
江醒起身迎了出去,凌月寒坐在堂屋里没动,端着茶盏慢慢喝着,目光透过窗子看着院里的动静。
裴景时进了院子,目光先落在江醒身上,随即扫过堂屋方向,看见了窗后坐着的那道人影。
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朝江醒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江醒带着陈侍郎往大棚去了,裴景时收回目光,转身跟上了江醒他们的脚步。
大棚里的讲解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棚内的温度调节到不同菜蔬的种植间距,一样一样地刨根问底,江醒答得也细,手上比划着,时不时蹲下去指给他看。
陈侍郎终于问完了,抱着本子心满意足地走了,随行的小吏跟着出了村,裴景时却留了下来。
他在大棚门口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犹豫什么,最终还是朝江醒走了过去。
江醒正弯腰把一株歪的番茄苗扶正,听见脚步声,直起身来,见是他,神色如常:“裴大人还有事?”
裴景时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院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清朗的喊声。
“江姑娘!”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凌月寒大步从院里走出来,手里捏着个包袱,肩上还搭着件外袍,一副要出门的模样。
他走到近前,朝裴景时点了点头算作招呼,便转向江醒,脸上的神色比方才认真了许多。
“我来跟你辞行的。”
江醒微微一愣,随即了然:“要走了?”
“嗯,家里那老头催得急,我再不回去他真要派人来绑我了。”凌月寒苦笑了一下,把包袱往肩上甩了甩:“本想多住几日的,你家的菜肴我还没吃够呢。”
说到这里,他就忍不住想要咬楚毓两口。
今早的那封信撕了,才过了不大一会儿,又有一个鸽子飞了过来,第三封飞鸽传书来了。
这一次的信鸽脚上绑的竹管比前两回都粗,封口处还盖着一方小小的火漆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