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窈把头埋进布偶里,仔细嗅闻那一缕若有若无的香味。
越闻,就越想起自己在家中的那些日子。
想起自己抱着它睡觉的日日夜夜。
想起父亲,兄长,想起娘亲。
这个布偶上仍旧残留着的,是家的味道。
她好想念啊。
好想念过去的那些时光,好想念家人。
可她终究再也回不去了。
娘亲故去,父兄流放,自己撒了瞒天大谎,前途未卜。
她不再是抱着布偶就可以踏实安睡的小小少女,她必须昂起头,独自去面对不知何时会到来的,未知的风雨。
连一个在身边支持她保护她的人,都没有。
想起家中一切,阮窈终于忍不住落了泪。
泪水滴滴答答流到布偶上面,浸湿了小兔子的眼睛。
哭了不知道多久,阮窈终于收住,将布偶塞进怀里,锁了屋门,轻手轻脚往院门走去。
她特意在院门后听了好半天,确认没有巡夜的嬷嬷经过,这才蹑手蹑脚出门,锁门。
可谁知门刚锁上,就听得身后一道凉凉男声,冬天雪沫一般溜进自己的脖缝。
“大半夜的,怀念亡夫?”
阮窈忍不住“啊”地低声尖叫,跳转过身。
其实听到声音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是这个煞神了,可待真的看见他那冷涔涔的一张脸,还是忍不住吓得一个激灵。
容玠。
他也没有提灯,阮窈也没,四下黑黢黢的,两个人就这么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