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阮窈的眼睛又红了。
她本就刚刚哭过一场,方才被他逮住的时候眼睛就红得不行,此刻眼泪一出来,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更是红彤彤的。
像是被谁欺负了的小兔子。
但容玠现在却觉得,自己被这小兔子给咬了,而且还毫无办法。
阮窈说完这句狠话,抬脚就要走,伸手去推他。
容玠仿佛猝不及防,被她一把推开。
阮窈就走。
谁知刚走出半步,就又被那人拽住。
“走什么?!”
“话说完了还不走干什么?”
“我还没说完!”
“那三叔你说。”
容玠慢慢呼出一口气,半晌,才终于恢复了冷笑:
“阮窈,你以为你这般说话,我就能放过你了?”
“深夜来哭容珣,做给谁看?给容珣?”
“他不需要看!他知道你今日所作所为,恐怕只恨不得气活过来……”
谁知阮窈忽然转过头来,竟点点头,说:
“是吗,大爷要是能活过来,那岂不是更好?好叫他知道,他没了之后,留下我孤儿寡母如何在这深宅大院里受磋磨。”
“也好叫他知道……”说着,她回头看了一眼容珣院子的大门,“这么多日子以来,我心里一直想着他,念着他。我的心一直都是他的,从前是,以后也是。”
“我没有对不起他!”
容玠好似被什么蛰了一下般,猛地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