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铭将拓木往地上一杵,立马站了起来。
大虎嘴里的饭差点没喷出来。
“刚才不是还说让刘掌柜等着吗?”
“刚才是刚才,钱都送到手里了,谁跟钱过不去?”
“正好这批酒也差不多酿得了,赶紧蒸出来给他送去。”
如今的他是真缺钱,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庄院这一开工,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花钱如流水。
当初辛辛苦苦攒下的二十两银子,砸进去连个水花都没冒出来。剩下的银子,还是这段时间没日没夜酿酒挣下来的。
可照这个花法,也已经开始捉襟见肘。
工钱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单单是石料、木材,以及租赁牛车运输的费用,就已经是一笔惊人的开支。
短短几日,几十两银子便像流水一样花了出去。
眼下庄院才刚刚动工,真正花钱的时候还在后面。
“五十斤就五十斤。”
林铭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着周家方向走去。
河滩村难得有了些生气,几乎所有年轻汉子都在林铭的庄院的工地上忙乎。
唯独赵老三还四仰八叉躺在破床上,身上盖着一条打满补丁的破被。
他已经躺了一上午,不是病了,就是不想动。
屋里阴沉沉的,老旧木桌上摆着半碗水。
赵老三媳妇儿掀开锅盖看了一眼,锅底干干净净。
她又走到陶瓮旁,伸手往里面摸了一把,只摸出几粒粟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