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逐利的商人只要听说有人在这里卖粮赚了几倍的价钱,就总会有人忍不住过来看看。”
“可是咱们的粮食只够维持十天了,要是十天之后还没有粮商来该怎么办?”
赵老三抱怨了一句。
“大人,若那些商人真的来了,却发现咱们根本买不起他们的粮食呢?”
“谁说县衙一定要用银子买粮?”林铭淡定坐下,拿起笔继续写着什么。
“不用银子?那用什么?”
林铭却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将账册重新推到他面前。
“去吧。把该做的事情做好。”
赵老三拿起账册,满腹疑虑地退了出去。
直到走出后堂,他仍旧想不明白。
市面上的粮价已经高得离谱,自家大人却还嫌不够,非要再涨三成。
这哪里是在做生意?分明是在拿整个潼河县的百姓当赌注!
……
赵老三这几日,觉都快睡不安稳了,每天天不亮就跑去粮仓。
看着仓房里一袋袋所剩无几的粮食,他拿着账册算了又算,最后得出的结果依旧没变。
十万张嘴,每天消耗的粮食都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工地上的民夫要吃饭,城里的百姓要吃饭,施粥点更是一刻也不能断。
偏偏自家大人不仅不肯压低粮价,反而一口气又涨了三成。
三两一钱二分!
赵老三想想就觉得心惊肉跳。
他甚至开始怀疑,林铭是不是因为缺粮缺得急了,干脆破罐子破摔。
可林铭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