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青枫谷。
内务堂,烛火摇曳。
李玄庸坐在案前。
案上那一堆厚厚的账册,今日被他挪到了一旁。
空出的桌面上,铺着一张三尺长的金丝帛。
他盯着那金丝帛看了许久。
起了身。
挽起袖子,开始磨墨。
一圈又一圈。
墨磨好了。
他抬头,看着窗外那一轮明月。
他想起了二十多年前。
那时候也是在这个房间。
可那时候的他。
家主刚死,宿敌虎视眈眈,他提心吊胆,每天都睡不着,生怕一睁开眼睛,李家就迎来灭顶之灾。
后来,家主站了出来。
二十多年过去。
当年那个在一县之地,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李家,今日走到了这一步。
二十多年。
那个还有些青涩稚嫩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