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敛倍之,役使倍之,刑辟倍之。”
“南人耕一岁之田,八斗入北阀之仓。”
“南人采一脉之矿,九成归北阀之库。”
“灵田万顷,尽入北门,灵脉千条,皆系高阀。”
“我南方子弟,天资纵有惊世者,因一粒丹、一块石不可得,坐困终身,老死荒野。”
“埋没英才,绝人道途。”
“此其罪二也。”
写完这两段。
李玄庸闭上了眼睛。
良久。
笔锋再动。
“姜氏无道,朝纲尽废。”
“上则党争不休,宗室内斗,下则苛吏如虎,民不敢息。”
“凉、雍、宣、苍四州之乱,非民之罪,乃政之毒也。”
“饥者剥树而食,寒者裹尸而眠。”
“千里赤地,白骨盈野。”
“姜氏坐神京之高台,观万民之倒悬,无一悯色。”
“此其罪三也。”
“姜氏之毒,尤有甚者。”
“闻其皇陵之下,深不知几重。”
“年年有宗室子弟入,岁岁无一人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