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处理不好,腥膻味能把人的天灵盖都给顶开。
他弯着腰,把泡沫盖子掀了起来。
瞬间,一股浓烈的冷冽寒气扑面而来。
鹿德勺下意识地皱了下眉。
冻货。
他干了这么多年厨子,最清楚新鲜食材和冷冻食材之间的口感鸿沟。
冻过的肉,细胞膜被冰晶撑破,一旦化冻,水分流失,肉质的上限天然就掉了一大截。
“可惜了。”
他嘟囔了一句,伸手拨开最上面的冰袋。
可就在手指触碰到那块暗红色肉块的瞬间。
鹿德勺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呼吸也跟着慢了半拍。
他整个人往前凑了凑,几乎要把脸贴在那些冻得硬邦邦的肉块上。
不是普通的养殖货。
鹿德勺伸出粗糙的手指,用力在肉块的切面上蹭了蹭,刮去表层的冰霜。
肉色深邃暗红,不见半点浑浊的淤血。
肌肉纹理粗犷却排列得极度紧密,筋膜包裹得严丝合缝,没有丝毫机械切割那种破坏肌理的粗糙感。
往下翻。
鹿排、鹿里脊、鹿腩、粗壮的鹿筋。
切割的手法专业,几乎是顺着骨架和肌肉的走向一点点剔出来的,把整头鹿最精华的部位完完整整地保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