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角落里的荀夜手里端着那桶还在冒热气的泡面。
他的动作连贯。
塑料叉子精准地从汤汁里捞起一根火腿肠,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
用力地咀嚼着。
吸溜面条的声音在车厢里响亮无比。
他冷硬的面瘫脸上找不出任何一丝属于人类的情绪波动。
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完完全全把站在车门边的赵一帆当成了一团没有生命的空气。
这种心理素质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极限训练后烙印在骨子里的。
气氛即将陷入死寂。
茅泰动了。
身子顺势往前一倾。
十分巧妙地将赵一帆盯着荀夜的视线给挡了下来。
“赵总。”
茅泰拧开瓶盖,脸上挂起了一抹熟络且无懈可击的笑容。
“您瞅您这话说的。”
他仰起头喝了一口水。
“我们俩就是个干粗活的保镖。”
“今天刚从荷兰回国,连口热乎饭都没顾得上吃。”
茅泰摊开双手,满脸的无辜与坦然。
“陆总的身体状况我们也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