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个箭步冲到铁栏杆前,双手抓着冰凉的铁栅栏。
看到亲爹那张威严的脸,昨天那副狂妄嚣张的二代样子瞬间消失了。
胡澈停在铁栏前,目光冰冷地扫了一眼自己那狼狈不堪的儿子。
眼神深处都是对自己这个不争气儿子的厌恶。
他没有训斥胡宥,而是缓缓转过身看向身旁陪同前来的邹队芦。
邹队芦穿着笔挺的制服,神色如常地站在一步之外。
胡澈推了推金丝眼镜,双手插在羊绒大衣的口袋里。
他用一种平时在上级单位视察时吩咐下属的语气,平淡地开了口:
“邹局长。”
“年轻人在外面贪玩,不知轻重是常有的事。”
他指了指铁栏里的胡宥。
“公事公办的流程走得也差不多了,就别在这儿小题大做了。”
“把人放了,我赶时间带他回京城。”
这番话完全把拘留所的法定流程当成了自家后院的进出通道。
然而。
面对这扑面而来的京城官威。
站在一旁的邹队芦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双手自然下垂,身体站得笔挺。
把胡澈刚刚的话当成了耳旁吹过的冷风。
毫无动作。
连一句客套的回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