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如此动静之下,陆行之父子一下从榻上坐直了身子,侧耳凝神倾听。
很快,那杂乱的步伐就近到了家门附近,随后院门被人砰砰砰地用力砸响,伴随着粗暴的喝令声:
“开门!开门!奉将军令搜查敌国细作,立马开门!”
陆行之心头一跳,却迅速镇定下来,低声对陆云吩咐道:
“你待在这儿,我去开门,随机应变。”
陆云点了点头,猛然从床头抓过一把柴刀藏进被子,陆行之则下了床走到院中,吱呀一声拉开了门闩。
门刚刚打开,三个手持火把的羯兵便毫不客气地一脚将门踹开闯了进来,目光凶狠地在院中四下扫视。
其中一个身材粗壮的羯兵用生硬的汉话喝道:
“今夜有敌国细作在城中杀人,全城搜查!你家有几口人,有没有藏匿可疑之人?有没有见到听到什么可疑之人和动静?”
陆行之堆出一脸诚惶诚恐的神色,连连拱手哈腰:
“军爷说笑了,小人家中只有自己和犬子二人,哪敢藏什么人啊?我们在屋里睡觉,什么动静都没听到......三位军爷尽管搜,尽管搜!”
三个羯兵显然只是例行公事,举着火把在院中草草转了一圈,又闯入陆行之家徒四壁的屋里四下扫视,看见榻上被窝只有个神情紧张的半大少年后便退了出来。
“若是发现可疑之人,听到可疑动静立刻上报,否则以同谋论处!”
“走,下一家!”
为首的羯兵丢下一句冷硬的警告,也不等陆行之回答便转身挥手,带着其余两人大步离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火把的光芒也从墙头消失。
陆行之站在院中,心中猛松一口气,反手把院门重新关好插上门闩,确认那三个羯兵确实走远了之后,才拖着微微发软的双腿走回主屋。
刚进门,就听见榻上的陆云已经坐了起来,黑暗中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声音更是兴奋:
“爹,您听见了没有?肯定是又是师父做的!”
陆行之走到炕边坐下,心中同样惊悸与振奋交织,不由地点了点头又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