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怎么样,他们在对话的时候,好像忘记了还有另外一个人在这里。
应栩看着安久,从她嘴里蹦出来的话都很熟悉,她曾经一条一条地跟他说过类似的话。
他从一开始觉得自己学到了,然后到习以为常,再到觉得她把所有事都握在手里的样子让人喘不过气。
但是此刻从第三者视角看过去,他才发现,能说这么多话,也需要很多耐心。
她一定是又抽时间复盘了徐昂今晚的直播,才会把他每一个缺点都说的那么准确。
而她过去两年多,把这种耐心用在了他身上。
应栩侧着头看向窗外,街灯一盏一盏掠过去,橙黄色的光在车窗上拖成细长的线。
他忽然有些透不过气来,于是他抬手按下了车窗。
风猛地灌进来,刮得他额前的碎发向后翻过去,鼻腔里灌满夜晚冰凉的空气。
肺里堵着的那股闷劲儿被吹散了一些,应栩闭了一下眼,又睁开。
驾驶座上的人终于好像记起了他的存在:“不冷吗?会感冒的。”
安久从后视镜里看过来,应栩转头,两人的目光恰好在那面小小的镜子里撞上。
“不冷。”应栩笑了笑,回答完他的目光却没有移开,好似在期盼她做些什么。
然而安久只是收回了目光,“那好。”
从前应栩也喜欢坐车开窗户,而且越冷越喜欢。
那种冷风吹过皮肤,浑身发凉的感觉,是他最喜欢的感觉。
但安久觉得他每逢换季体质不好,于是他一开窗,她就会强硬地关上,然后按下窗锁。
现在她不管了。
“我也要开窗。”那头徐昂正因为激动而燥热不行,此时见应栩开了窗,忙自己也要开。
“不行。”安久开口拒绝,然后抬手按下了徐昂那边的窗锁。
徐昂怔怔:“为什么不行?他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