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迟抿紧唇,又道:“催眠能让她彻底忘记安澜吗?”
心理医生没明白贺迟的意思:“您说什么?”
“我想让她,永远忘记安澜。”
这样痛苦就不存在。
宁知意也没那么强的自毁意识了。
心理医生恨不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都不敢想的事,贺迟还真敢说。
从一个人的记忆里彻底抹除另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还是至关重要的存在,稍有不慎,那结果就是毁灭性的。
心理医生连忙拒绝,并且提起一个诚恳到不能再诚恳的建议:
“贺总,您要试试接受心理测试吗?”
贺迟冷眼看着心理医生:“催眠宁知意忘记安澜,你有几成把握?”
得,白说了。
“我没有任何把握。一旦抹除,宁小姐将有五年的空白记忆……”
心理医生话还没说完,贺迟就已经给陈通发信息,让陈通找心理学最权威的专家。
宁知意听着,心都快要凉透了。
贺迟竟然能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
宁知意就更坚定了自己必须死遁的念头。
如果她不彻底和贺家断干净,没准儿哪一天就真的会被贺迟下套,然后彻底忘记安澜。
这个结果,她这辈子都接受不了。
宁知意估摸着时间,缓缓睁开眼睛,哪怕心里恨贺迟恨的牙痒痒,也还是装作表面淡定的模样,看向贺迟:
“我们现在,可以回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