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一张符甩出,火光贴地窜,围上来的纸人烧出一个缺口。
赵坤脸上的笑,淡了些,掐诀的手,快了几分。
地沟尽头。
法台底板就在头顶,隔着木板,脚步声、纸人咔咔声全听得见。
小桃被封着嘴,只剩“呜呜”。
李二猴压着嗓子:“小桃!是我们!”
哭声顿了一下,小脚在木板上一下一下蹬,蹬得又急又快。
“别蹬了别蹬了,省点力气,哥带你回家。”
越靠近法台阴气越重,两壁往外渗黑水,臭得像泡了多少年的腐尸。李二猴拿袖子捂嘴:“比王大壮的脚还冲。”
“别贫,踩我脚印。”周恒指尖在黑水边一点,纯阳之气冒起一缕白烟,黑水退开一圈,“阴煞,沾身上要冻坏的。”
苏晚红袖铺在两人脚前,黑水碰着袖边就结冰,硬生生铺出一条干路。
周恒托住那块活动盖板,冲两人比了个手势。
深吸一口气。
往上一掀。
一双纸糊的眼睛,倒悬着,正好跟他脸对脸,近得能数清纸睫毛。
纸人死死堵在出口。
纸脸上朱砂描眉画眼——那张脸,扎的是周恒自己。连额前那撮被雷符燎卷的刘海,都一模一样。
纸人冲着他,慢慢、慢慢咧开一个笑,嘴型跟着他的呼吸一张一合,像在学他。
李二猴头皮当场就炸了。
赵坤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不紧不慢。
“小娃娃,你以为我算不到你走地沟?陈记送过几趟货,这庙哪条沟进风、哪块板是活的,我比你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