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
苏晚把周恒扯到身后,纸剑出鞘,寒光一闪,纸人应声裂成两半。
没等落地,两半纸身在半空打了个旋,又拼了回去,那张周恒的脸晃了晃,笑得更开。
“打不散!”李二猴一弹弓,钢珠穿过眉心,纸人连晃都没晃。
“它连着阵眼,阵不破,它不死。”苏晚眼底翻起血红,红袖一卷,寒气把纸人整个冻成冰坨,卡在出口,“撑不了多久,快!”
盖板落回原处。黑暗里,周恒把眼睛凑上一道板缝。
法台上,小桃被铁链似的黑气缠着,纸糊的身子一抽一抽,绿布小袄燎焦了边。
她身边,七八个巴掌大的小纸人围着法台转圈,每个身上都写着生辰八字。
被摄来的生魂封在里头,哭声细细的,像蚊子哼。
小桃听见板缝里的动静,纸糊的眼睛转过来,纸面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那是她的眼泪。
周恒的牙,一点点咬紧。
地面。
赵坤猛地抬手。
二十个童男童女身上同时腾起幽蓝阴火,火苗一窜三尺高,满院发蓝。火顺着地上的纹路游走,拼出一个巨大的月牙阵图。
“子时到了。”
赵坤仰天深吸一口气,满脸陶醉。
“多好的怨气,多好的生魂……张玄清,你不是要救吗?救得过来吗?”
他笑眯眯看向法台方向。
“你徒弟的命,今天我收下了。”
张玄清一剑劈碎面前纸人,脸色剧变,朝着法台嘶吼:“周恒——!”